《仆夫藏金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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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梅嬷嬷皱着额心,脸上是说不尽的忧愁,“三少夫人您或许还不知道,自打我出宫后就入了陈宅,幼时又是老太太自小长大的玩伴,
她对我极好,我尽心服侍,说句僭越的话,我和老太太虽是主仆,但胜似姐妹,
陈宅里的人虽然都是老太太的亲生儿子、孙子、重孙子,可不为人知的是他们个个都惦记着老太太手中陈宅和船行的掌家权,巴不得她早早归西,瓜分家产,又怎么会尽力看护照顾,主家不尽全力,郎中们又岂能尽心尽力。”
陈宅的内幕一个比一个劲爆,震的她三观碎了一地,“这些……陈峻屿知道吗?”
“老太太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让我给三公子说,说是怕恶化父子兄弟之间的关系。”三梅唉声叹气。
“可您如今告诉我,他也会知道的。”
“早晚都是要知道的,只要不是我面对面告诉他的,就算是守住了我曾经对老太太的承诺了。”
原来弯弯绕绕的在这里,三梅嬷嬷舍近求远,也真是煞费苦心,“这事好说,等温竞城来了先去给祖母看诊,只是……不知道父亲和兄长哥嫂们知道了会做何感想。”
“他们心知肚明,如果敢明着点破,那老太太也就不会再过多忍让。”三梅挺直腰杆,气势汹汹地站起身,侧目之间又换回刚才的和蔼和善,颔首致谢,“我老婆子在这里先替老太太谢过三少夫人了!”
“嬷嬷言重了,看顾祖母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。”向语欣送三梅嬷嬷到门口,看着她年迈又倔强的身姿消失在黑夜之中,心头一时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敬佩之意。
她回身关门,被一个她刻意忽略的熟悉声音叫住,“语欣。”
窗户透出的烛光下,陈峻屿高大的身影愈发清晰,一双黑如夜色的眼睛被桌子上闪烁的烛光照的阴阴郁郁。
“你是什么时候站那里的?”他头顶发丝上的露珠颗颗晶莹,浑身上下透着寒凉之意。
“我是跟着三梅嬷嬷过来的。”他说话的声音低低的沉沉的,进屋后,重重坐在椅子上,凝视着刚才三梅嬷嬷喝过的白瓷茶杯。
“你刚才都听到了。”
他点头,握上那个空茶杯,手指攥的发紧。
“茶杯是无辜的,你捏碎了,还得花钱再买。”她夺走他掌中的茶杯,拿一个新杯子倒上水,放到他手里,“喝一杯压压惊。”
他听话的端起茶杯,一口一口慢吞吞地喝下,空杯往她手里一放,“我去找温竞城。”
仰头望望未有一丝鱼肚白的夜空,向语欣提醒他,“天还没亮呢!”
“你陪小凤睡会儿吧。”陈峻屿按着桌子站起,走到门口,回身倚住门框,望向她的低沉目光转瞬变得坚定,“快了,那小子要照顾他母亲,睡不好的!”
出了陈宅,陈峻屿骑上马,绕过一条街,大老远就听见有个醉汉吵吵嚷嚷的,他顺着声音来到亮着一盏油灯的草屋前。
有个醉汉堵在草屋门口,伸手朝屋内的男子索要着什么。
待走近些,醉汉的话才得以清晰,“你这草堂子乡野郎中摆的什么谱,病人来了就得看病,说什么夜深露重,忽悠小娘们呢!”
醉汉掐着腰,唾沫星子在忽明忽暗的油灯下乱喷一气,伸出双臂递到那男子跟前,“快给我看病,不然耽误了病情,你就得赔我五百两银子!”
这醉汉借着酒劲耍无赖,此时草屋里出来一个揉着惺忪睡眼的姑娘,指着醉汉警告,“你吵到我母亲了,快走开,不然我就去报官了!”
“呦呵!小娘子够厉害,要我走也容易,你只消陪我睡一晚,五百两的赔款就此免了,哈哈!”醉汉色眼眯眯地,说着伸手就要拽上姑娘的胳膊。
草屋前的男子将姑娘护在身后,醉汉抡拳过去,眼看要打起来。
陈峻屿最看不得不平之事,更何况还是在深夜,醉汉欺男霸女,他拍马上前,大喝一声,“哎呀,兄弟,还不快跑呀,我刚刚砸了一个酒铺,本想抢两坛子酒喝,不成想撞上巡城卫兵,正在身后穷追不舍呢,这要是被他们抓住了,还不得吃两年牢狱。”
他拍马的时候装作不经意掉下一枚铜钱,那铜钱滚来滚去,刚巧停在醉汉面前一步远的地方。
醉汉一听巡城卫兵,慌的收回手,脚往前塌一步,把铜钱踩在脚下,他弯腰,假装提鞋,悄悄摸摸捡起铜钱溜腿大跑。
“呦!陈家三公子还会动手砸人铺子呢,真是稀奇!”草屋门口的男人双臂环胸,眼睛不屑地扫过来。
刚才陈峻屿还纳闷他行侠仗义这一家子怎么不感谢他,原来是撞见熟人了。
这熟人还是他正要去找的温竞城,“温郎中半夜不睡,瞎招惹人,还连累煦暖跟着遭殃,你是怎么做人家哥哥的?”
“小暖,你回屋去。”温竞城把冲陈峻屿微笑致谢的妹妹推回屋内,冷哼,“怎么做哥哥,用不着你这个外人教,再说了,别人有拳头,我就没有了,说的跟你自己多厉害似的。”
“嘿!我这路见不平一声吼,你不感激不说,还出言挖苦相讥,良心被狗吃了!”他跳下马,将马缰绳栓在门口的树上,一个弹跳,掰断一根树枝,喂到马嘴边。
这棵可以为他遮阳的树被人无辜折枝,温竞城不高兴了,“你家没有树叶喂马,偏折我门前这根独苗!”
“啧啧,不就是几片树叶吗,我这就从马嘴里夺过来还给你。”陈峻屿作势去马嘴里夺。
温竞城被他恶心到,“行了行了,暂且便宜你了,说吧,你这大半夜的不在温柔乡里,跑我这破庙干什么来了?”
陈峻屿上下打量着除了简陋还是简陋的草屋,手指点点门口那盏黑灯瞎火的灯笼,“你搬来这里也不跟我说声,就这么见不得人吗?”
“有病就治,没病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。”温竞城懒得搭理他,一屁股坐在门槛上,望着空荡的夜色出神。
陈峻屿挤过来坐下,“你这草屋怎么也不搭建的大一些,门口坐两个人都挤巴巴的。”
温竞城翻出白眼珠瞪他,“嫌弃我这庙小,回你的深宅大院里蹲着去。”
陈峻屿敛起玩闹的笑意,“哎呀,不开玩笑了,我病了,你帮我看看!”
温竞城白眼珠一翻,“你病了?这刚成亲不久的……啧啧,不会是那方面不行吧?”
闻言,陈峻屿拧眉,戏谑的伸手搭上他的肩膀,贼兮兮的,“所以,我才来找你的嘛!”
“找我?我可不会治这种不阳之症。”扒拉开他的手,扔到一边,温竞城双臂环胸,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。
“你才不阳呢!”咒谁呢,他可是洞房都没入过的壮年小伙。
温竞城恶作剧的仔细瞅瞅他的面色,吊儿郎当的,“那就是不阴不阳了?”
“此话何意?”陈峻屿对这个词很陌生。
“意思就是你不男不女,男女通吃。”
敢情他这是变着法的骂他呐。
陈峻屿假装承认,故意顺着他的话恶心他,“女的有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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